早起去市场转了一圈,摊主们裹着厚衣呵着手,年底了,人比往常少些。问了几家熟悉的铺子,行情和昨日差不太多,但也有几样东西悄悄变了价。
桂枝今天硬气了。药行的老陈说,产地这两天出价就高,大粒货少了,他手里的桂枝尖,一公斤要十三四块。冬天用这个的多,熬水泡脚,方子里也常见。零买的老主顾来,总要带些走。隔壁摊的桂枝片,颜色黄的比青的好卖,价也差着一两块。
五味子柜台前站着两三个人,都是熟面孔。红皮的货摆在那儿,标三十四。听他们聊,说前阵子这个价还能往下谈,今儿却咬得紧。有个做批发的嘀咕:“东北那头的电话打过来,口气都不松。”许是库存清得差不多了,年关前总要备点货。
韭菜子我是头一回见人争。一个小贩在角落里打开麻袋,立刻围上去三四个。问价,说要八十五,还说是实价。这玩意儿温肾,天冷了买的人多起来。有个老师傅捏起几粒闻,点头说“货干”,便称了两公斤。旁边年轻人问:“咋这么贵?”老师傅笑:“好东西不等人。”
甘草摊子总不缺人。切片的光亮整齐,摆得齐整。问价,说涨了块把钱。伙计一边装袋一边说:“来拉货的车就在后头等着,厂里要的急。”
黄芪堆得像小山,中条的货色看着扎实,二十块一公斤,比上个月贵了些。买货的妇人翻抹着,说“炖汤就要粗壮的”。
附子那边冷清些。黑顺片的袋子敞着口,标四十。站了半晌,没人问津。管摊的大姐搓着手说:“新货到了,价自然要落。前些天喊四十五,那是虚的。”她拿起一片对着光:“瞧瞧这成色,其实不差。”
半边莲的叶子都卷了边,七块钱一公斤,还带点潮气。摊主老李摇摇头:“这天气谁要清热的?”说着把袋子往里头挪了挪。青葙子用玻璃罐装着,红艳艳的,标六十。问的人少,罐子都蒙了层灰。
藜芦的摊子在墙角,东北来的汉子守着。二十八一公斤,他说:“这价不赚啥钱。”可一下午也就卖出两小包。苘麻子用麻袋堆着,十三块,有个老太太抓了一把看籽粒,又放下了。
骨碎补的摊子前倒热闹,切片整齐的,四十七八。常来的跌打师傅总在这家买。干姜的辛味儿老远就能闻见,十五六块,炖羊肉的、做膏方的,路过都抓一点。孜然的香气混在里面,二十块,药食两用,买的人多半是饭馆的。
有个生面孔在胖大海摊前停了很久。圆果的要一百四,他一颗颗挑,说要泡茶喝。“嗓子不得劲?”摊主问。他点头,称了半斤。白鲜皮摊上,0.5条的货要一百九十五,问的人多买的人少。这价确实高了点。
转悠到日头偏西,市场里灯亮起来。收摊的早早就开始打包,明儿是小年,人怕是要更少。涨价的摊主脸上不见喜色,只说“货少了”;跌价的也不见愁,道是“正常浮动”。我问老陈对年后咋看,他一边捆麻袋一边说:“开春再看。药材这东西,像地里的苗,该长的时候自然长,该落的时候也强求不来。”
走出市场,风更紧了。街边药店灯火通明,有人拿着方子出来,塑料袋里装着几味药。忽然想起老师傅下午说的话:“药无贵贱,对症则灵。”行情涨跌是市面上的事,到了病人手里,能治好病便是好药。
今日见得,涨的有:桂枝、韭菜子、五味子、甘草、黄芪;落的有:附子、苘麻子、半边莲、青葙子、藜芦。其余骨碎补、干姜、苦参、急性子、孜然、南五味子、葱籽、淫羊藿根、白鲜皮、胖大海十来样,价都平稳。
明日腊月二十五,再来看。
(本文仅供参考,具体种植请结合当地气候土壤条件灵活调整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