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”这话大家听说过,但你看过癞蛤蟆吃鸡蛋吗?其实我也没见过。不过我见过外公将鸡蛋塞进癞蛤蟆嘴里,放在火上烤,我吃烤熟的鸡蛋,治好了我多年的怪疾。
我出生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,那个年代吃饱穿暖是奢望。从我记事起,就是个体弱多病的人,很容易感冒,一感冒就咳嗽,咳得眼泪鼻涕满脸都是,有种想把肺咳出来的感觉。咳得时候发喉,嗓子里就像有一只猫在叫,让人烦;气短,胸口像被压着一块大石头,搬不走,想深呼一口气都难,更不要说正常的呼吸。一犯病只能半呼半吸,咳嗽时呼吸对我来说就是胸闷、气短憋得慌。
父亲看我咳得难受,气不打一处来,搬把椅子让我坐在堂屋里,吼道:“好好咳,咳个爽快”。我更害怕了,咳得更凶,脸涨得通红,憋出一身汗,再一受凉,晚上就发冷发热。
那时候家里穷,没钱看病买药,只能扛着,晚上妈把我抱在怀里,用她的体温帮我取暖,拍着我的背让我尽可能舒服点,不知不觉能睡上一觉。
这样的情况一年能发生好几次,尤其是春季和秋冬季节。直到有一年暑假,我去外婆家,才彻底治好了这个怪病。
外婆家在安城城墙根南门外。夏天夜晚,除了有讨厌的蚊子,还有一闪一闪的萤火虫可以抓来玩。外公有时候也会讲故事给我听,不过他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抓癞蛤蟆。他把癞蛤蟆抓来,将鸡蛋从嘴里塞进去,烧饭的时候把癞蛤蟆放进灶洞里用火烤,等癞蛤蟆烧焦,有一股气从蛤蟆皮里冲出,证明鸡蛋熟了。外公把烧焦的蛤蟆皮肉扒掉,剥掉蛋壳让我趁热吃。
鸡蛋有没有怪味,难不难吃,40多年过去了,一点印象也没有。
一天逮一个,家门口的癞蛤蟆逮完了,外公就走远点的地方去逮。整个暑假我不知道吃了多少枚这样的鸡蛋,害了多少只癞蛤蟆的命。
等到开学的时候,我的眼帘先是起泡,再结痂,看上去就像眼睛上附了一层癞蛤蟆的皮,同学们看见我就回避,“像个癞蛤蟆”。半个月后,这层痂自然褪干净,没有一点疤。
当年的秋冬季,再冷,我没有感冒。第二年的春季,即便是感冒,我也没有之前的那种发喉、气短、胸闷的感觉,也没有一连咳好几天的症状。
